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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월 30일 没让座北京良乡的人都知道,谁要是想在周末西客站的北广场乘616路汽车有座,那简直是异想天开!但我今天想,我一定要坐有座的车回良乡.要知道,我肺癌手术后还不到一年,经常胸闷,还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而且,我刚被西单的打折消息引诱得逛了近一天的商场,早累得脚跟疼痛,背部疼痛,简直浑身疼痛了!还有,我来的时候就是站了一路来的,从行宫西门上616或917专线的人都知道,如果你能挤上你所等的第一辆进城的616或917就是万幸,更别说有座了. 为能坐着回良乡,我慢慢地简直是挪着步子穿过南北唱紧3里地的西客站地下通道,到了南广场的616路始发站,规规矩矩地排队上了车找了个座,心里那个美呀!我终于可以坐会了,良乡还有足足40分钟的路程呢! 到了六里桥北里那一站时,我困得迷迷糊糊的要睡着了,这是听见售票员在离我还远的地方大喊:哪位师傅少坐会,给抱小孩的让个座.她嚷嚷了好半天没人说话,我想谁有个座容易呀!要是我是个小伙子,或者我身体很好就让给他了 ,可是,我现在身体是这样子,而且我得到一个座多不容易呀!那可是我专门跑了3里地得来的呢!既然他旁边的人都不让我也不让了.还好,他没在我旁边,否则,我即使十分不乐意,可能都说不出那个不字呢!正这样想呢就听见售票员去卖票了,一会又听见售票员喊:"你还没找到座呀?哪位师傅给让个座?"接着我就感觉我的肩膀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你给抱孩子的让个座!"我一惊,天哪!那些腰粗膀宽的小伙你不让他们让怎么就跑过来找我了,我喏嗫着说:"能不能让我帮他抱着孩子呢?我身体也不好"同时我的脸唰地变得通红,好像犯错的小孩站在老师面前一样.售票员听了哼一声转身走了.后来再也没听见她喊人让座的声音.我心里一直觉得愧疚.但我又想,你售票员怎么就不能把自己的座让给人呢?非要要我这样一个病人让座,我还是被让座的对象呢! 这事我回来后一直放不下.想来想去觉得都怪公交车太少,616路除非你是始发站排队等一辆又一辆的车,否则甭想有座,这不能怪谁素质低,谁累个半死好不容易有个座位愿意再让给别人,自己一直站40分钟呢!而且40分钟还是交通顺畅的情况下的.如果遇上堵车,站死你吧! 3월 11일 5号日记住院已一个多月了，体温正常了，感觉能出去透透气了。我说：老在医院真闷得慌，春天都要过去，还不知道今年的春天是什么样子呢。老公说：从医院到咱家再往南走，两边全是鲜花。特漂亮。我带你去看看吧。 于是，在满街裙裾飘飘的时候，我穿了毛衣，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老公开车，我坐在后排的婴儿椅上出去了。 确实，外面草呀，树呀，全郁郁葱葱的。碧桃显然已开败了，落英满地，嫩嫩的叶子已舒展开了。但月季花开得真好，路边的篱笆墙上开满了各色的花朵，花团锦簇，整个成了堵花墙，路中间的绿篱也是开满鲜花，感觉整个世界成了花的世界。老公一路不停地惊喜地喊：快看那边，那时什么花，真鲜艳呀！我则一路顺他的手指方向看，只觉得满眼五光十色，满心欢喜，幸福得忘记了马上就要做的手术。 2009 星期天的上午，学校要求开会，老公带着孩子先把我送到了学校，然后去送孩子学画画。告诉我，孩子学完画画后，他接了孩子就来接我回家。 十点钟，会开完了，我算着孩子也学完画画了，想打电话给老公，告诉他我已经下班了，让他现在就来接我，结果发现我的手机没钱了，打不出去，也接不了，只好借了同事的手机给老公打电话。然后，我就站在窗口等他来接我。大约20分钟后，见我家的车来到了校门口，我就下去了。一开车门，就见老公的脸沉的要下雨。待我坐下。老公就没好气地说：你要那手机干什么？没钱充值？ 看他很生气的样子我就没理他，怕他生气影响开车。到家后，老公打开电视，体育台正在直播NBA全明星投球秀。得了冠军的那个小子，我也没记住名字，但他很兴奋地冲着镜头连跳再说。偏偏电视台又没给声音。让人觉得他指手画脚地很滑稽。于是我手指着他说：有病！有病！ 突然我把手指指向老公：有病。老公一下子又生气了。跟我吵起来。我懒得理他。想：哼！你就叫嚣吧！我非治治你不可！然后我就躺着了。这时候，我见老公把洗衣机里的衣服都洗了，又拿出我的内衣来用手就着水龙头仔仔细细地洗了，心里也就想开了：他虽然脾气不太好，但关心照顾我却是无微不至的，衣服基本上都是他洗，每天接送孩子上学，还要送我上班，做饭洗碗都是他干，我不过在高兴时收拾收拾屋子而已。正在我想东想西的时候，老公在厨房含：亲爱的，起来吃饭吧！ 我就吃饭去了，一场不愉快烟消云散了。 3월 9일 我已永远失去他前些天看到一个时评:一个初中的女孩和一个同村的男孩相恋,男孩初中毕业后务农,女孩上高中,后又考上了大学,大一将结束时,女孩得知男孩的家人要男孩和另一女孩结婚.原因是女孩也许将来会变心,即使不变心,她和他受教育水平不一样将来也不会幸福.女孩为表达自己的真爱,毅然退学回家和男孩结了婚做了村妇. 十几年后,女孩的大学同学一个个混得风风光光,只有女孩在村子里成了地地道道的农妇,过着贫困辛劳的生活.当记者问她的感受时,她后悔极了. 谁都有过单纯的青春,我也曾想过为了自己深爱的男孩,即使和他一起浪迹天涯也是一中另类的幸福.那时不觉得这想法悲壮,直觉得是一种无比的幸福.如今想起来,才觉得那想法何其简单可笑.巧妇还难为无米之炊呢!何况我本拙女!如果我真的那样,和他的婚姻也必走向毁灭. 同事说人家七仙女不是嫁给了董永吗?我说,我不是仙女能解决各种困难,若不是她,董永就得做三年长工. 上帝给我关上了一扇门,却给我打开 了一扇窗,通过这窗,我看到了四季的阳光风雨依次飘过,听到了各色鸟鸣唱着生命的欢歌. 我永远失去了他,却获得了一个最好的老公.感谢上苍让他和我擦肩而过 山外面是什么我不想知道 同事说:我不喜欢太有个性的人,喜欢做什么都中轨中矩的.像你我一样的. 我哑然. 扪心自问:我算那样的人吗?但还是淡淡地回答:太有个性的难容于环境.做人,最起码不能让周围人对自己指指点点的,那样自己也不舒服. 其实我从小就被周围人叫个性太强的人,也许大了以后,为了生存而藏起了了锋芒,但在内心深处,在人不能看见的地方,我知道我的自我一直在茁壮地成长着. 做现代的城市人有这样的好处:八小时之外,我的空间绝对是私密的,没有亲戚邻居的突然造访,没人在乎我几点外出,什么时候回家,即使我半个月没回家,也不会有外人觉察. 在八小时之外,我肯定是另外一个我,就像那个化身博士海德. 但同事居然觉得我是那么的中轨中矩呢!其实我也一直觉得她也是个万事伦理法律范畴的人,可我的感觉对吗?不过我也不想知道我的感觉的对错.山外面是什么我不想知道,我愿意在我的山谷中自生自灭. 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我虽也不时化身,但决不敢违法. 3월 5일 省了四块两毛钱 在美廉美超市买了320块钱的东西，包括水果，牛奶，手纸类的吃的用的，要了三个最大号的塑料袋（我还是很环保的，不过 今天东西太多，环保袋盛不下）才好不容易装下，这时想给老公电话让他下班回家顺接我，却发现我根本没带手机。美廉美离家不算太远，不过1500米，但从超市到2路车站有100米，这100米要我提几十斤重的东西走太困难了，而且坐两站2路后还要倒1路，下了1路后我还需穿过马路，走过大约400米的距离才能到我家楼下。而且，我确信我必须最少分两次才能把所有的东西提上6楼。思虑再三，我决定打个机动三轮车走，结果只看见一个三轮车，那蹬三轮车的家伙见我东西太多，子忖我必打他的，于是这么一小段路非要我5快钱，平时也就是三块钱而已，我说4块吧，他楞是不同意，一生气，我公交的干活吧！
从超市门口到车站，我共歇了4次，每次都很麻烦，因为一只手要提两个袋子（其中有我一个手提包），而袋子里的东西太多，往往拿住可这个袋子，就由于手不够长拿不到另一个了，好不容易拿住这一个了，另一个又松开了，不管怎样困难，我终于艰难地走了这100米，到 了车站。好心的售票员，见我东西太多，就赶紧下来帮我拿到了车上。下2路车时她又帮我把东西拿了下去。倒1路车很顺，可一下车，我又犯难了，怎么走呀？我想知道几点了，好算算老公是不是快回来了，如果他回来路过这里不就好了吗。但手机没带呀！手表也多年没用过了。我不能傻等着呀 ，万一他这会已回家了呢？我只好又开始提着东西挪动，那感觉真像蚂蚁拌大象呀！挪过马路以后我终于一步也不想动了。这时就看见驻扎在我们小区收废品的小伙子在他的卡车里坐着呢，因他经常去我家收废品，我们彼此早认识了。我踌躇着是不是请他给看一部分，我先送一部分回家，可虽跟他认识却不熟悉呀，他会帮我看东西吗？正在犹豫的时候，我看见我家的车回来了，我兴奋地大喊老公的名字，但老公根本就听不见，幸亏他要进小区的大门，车开得很慢，我追上他，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我，将车停了下来，打开车窗，我说明了原因他又掉过头来，帮我把东西方到了车里，我们一起回了家。
就这样，我坐公交车共花了8毛钱，没坐黑摩的，省了4块2，但是我的胳膊肩膀累得一星期后还疼痛不已。呵呵！ 12월 5일 怎么爱都是错 我知道自己一直都是错的，从高中遇到他就是错的，到今天更是错。但我竟从未忘记他，他并不优秀，远比我老公差，但我还是不能忘记他，或许是一种补偿心理吧，我一直希望他说爱我，并完整得到他的灵魂，其实这根本就是奢望。我爱我老公，给我一百次选择的机会，我仍会选择我老公而不是他，我又何必耿耿于不能得到他的心呢，我有必要去计较他吗，我为此郁闷实在无聊。 10월 24일 在患肺癌后过结婚十年纪念日明天我和老公就结婚整整十年了，这十年真快，真幸福呀 由于肺癌手术，我在家休息差不多一年，所以我又时间好好的准备准备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了。 前两天，我给老公买了条腰带，打算作礼物送给他。我和老公经常开玩笑，这次，仍然送礼物也开个玩笑，请他时刻系紧了自己的裤腰带。同时我做了几只彩色蜡烛，营造些浪漫气氛。当然了，我们俩过节日也不能忘了孩子，给他买了他一直想要的长江七号的玩具和一张明天人偶剧《青鸟》的票。 好了，我开始坐下来剪红色的心行卡，我和老公十年来的点点滴滴也就在此刻涌上心头。我也就把着点点滴滴写在这虽略显简陋但却是我精心裁剪的心卡上吧： 第一张（挂到大门上）亲爱的欢迎你回到家里（正面）请去厨房煤气灶上取卡（背面） 第二张（煤气灶上）亲爱的，十年来，你总是做我最喜欢吃的饭菜，你烙的大饼我吃一辈子也不够，十年来你总是把最好吃的给我。譬如，你总是拿两个苹果，各尝一口，然后说：“这个甜，你吃这个吧”你甚至知道我爱吃什么，宁可留着让我今天吃不完明天吃，自己都舍不得吃。 （正面）请到书房洗脚盆里取卡（背面） 第三张（洗脚盆里）亲爱的，你总是在冬天我们一起看电视时让我泡脚，你在旁边不时地给我加热水，好保持水温一直让我舒舒服服地泡，有时候我连泡一个小时甚至更多，你就在旁边不停地加，盆满了，你把不够烫的水倒掉一些，接着再加更烫的。（正面）请到大卧衣柜里找我红色西服，它口袋里有另一张卡（背面） 第四张（衣服口袋力）亲爱的，你从舍不得给自己买一件贵点的衣服，但无论我买多贵的衣服，你从来都说：“只要你喜欢就买吧）。（正面）请到小卧床头柜的避孕套盒里取卡（背面） 第五张（避孕套盒里）亲爱的，在我生完孩子后，我们有一次不小心怀孕了，你陪我去医院流产，看到医生说流产的可怕，你痛苦地说：以后决不让你再受这苦了。”从此，你一直坚持用使你不舒服的避孕套或使你不尽兴的方式避孕。（正面）请到大卧海豚被里取卡（背面） 第六张（被子里）亲爱的，冬天的时候，我经常手脚冰凉，每次都是你把我冰凉的手脚放在你身体最温暖的地方给我捂热，尽管每次都冰得你夸张地“嗷嗷”直叫。（正面）请到书房书柜里取你的礼物。 老公的疼我爱我，岂是这几张卡片能说尽的！就到这里吧。如今我患癌症，也不知还能活多久。医生说我的病是早期，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但愿如此吧。我也在积极锻炼身体，因为我多么舍不得你，舍不得孩子呀！
11월 19일 日记一则昨晚到现在我比自己遭受了训斥还难受，事情是这样的：我回家后婆婆跟我说老师要求雨农在家每星期最少听四天英语磁带，于是我就和他一起拿出磁带和英语书边听边跟读。前面两课很简单，一代而过。第三课是首英文歌，我就和他不停地翻来覆去地跟唱。我当然比他学得快，因为我是英语硕士毕业呀，他才是六岁的第一天上学还没正式上课的孩子，我们不过是在预习他明天或后天或更后面才学的内容。在学了几遍之后，我终于烦了，再听听他不甚标准的发音，忍不住说：“要不咱们别学了！” “要不咱们再学点有意思的？”儿子天真地问我。 谁知我却把书狠狠地往地上一摔：“甭上学了！学习没有有意思的！学什么都没玩有意思！” 儿子见状吓得大哭“妈妈！你就让我上学吧！不上学将来怎么当古生物学家呀？”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情绪的失控。是呀！就这样一遍一遍地唱本来就没意思，要不我怎么能烦呢？儿子不懂歌词的意思，又没学会肯定更没意思了，但他还是在耐心地学习，我却对他大发脾气！孩子是那么无辜幼嫩，那么可怜地趴在床上哭，他怎么能做我垃圾情绪的发泄对象呢？ 像我，软弱窝囊，在学校是受尽欺负，在人前唯唯诺诺，被别人呼来喝去，即使对老公也不敢发泄，难道我竟是这样的窝囊，窝囊到把外人所给的气发泄给我自己最心爱的，幼小的，懂事的孩子身上吗？ 我把孩子楼在怀里，边为他擦泪边道歉：“别哭了，是妈妈不对，妈妈不该对你大发脾气，雨农是个好孩子，学习又认真，又乖” “妈妈，没关系！是我学习不好” 听到孩子这么说，我更是内疚。更是夸了孩子半天。直到孩子停止了哭泣。然后我说“其实，孩子，只要是学习都没玩轻松愉快，但你要想当古生物学家就只能学习。”谁知儿子却说“可是我觉得《恐龙大劫难》挺有意思的”因为他特别喜欢恐龙，所以恐龙类的东西他都能图文并重地认真看完。看来还是我的教法不对，导致这歌没了意思。 其实谁对自己感觉没意思的东西愿意学呢？我们大人往往为了某个功利性的目标而强迫自己学习。但孩子还太小，还没什么强烈的目标，和顽强的毅力，他们学什么都是全凭兴趣的，我作为老师忽略这点，真是羞愧呀！ 日记一则昨晚到现在我比自己遭受了训斥还难受，事情是这样的：我回家后婆婆跟我说老师要求雨农在家每星期最少听四天英语磁带，于是我就和他一起拿出磁带和英语书边听边跟读。前面两课很简单，一代而过。第三课是首英文歌，我就和他不停地翻来覆去地跟唱。我当然比他学得快，因为我是英语硕士毕业呀，他才是六岁的第一天上学还没正式上课的孩子，我们不过是在预习他明天或后天或更后面才学的内容。在学了几遍之后，我终于烦了，再听听他不甚标准的发音，忍不住说：“要不咱们别学了！” “要不咱们再学点有意思的？”儿子天真地问我。 谁知我却把书狠狠地往地上一摔：“甭上学了！学习没有有意思的！学什么都没玩有意思！” 儿子见状吓得大哭“妈妈！你就让我上学吧！不上学将来怎么当古生物学家呀？”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情绪的失控。是呀！就这样一遍一遍地唱本来就没意思，要不我怎么能烦呢？儿子不懂歌词的意思，又没学会肯定更没意思了，但他还是在耐心地学习，我却对他大发脾气！孩子是那么无辜幼嫩，那么可怜地趴在床上哭，他怎么能做我垃圾情绪的发泄对象呢？ 像我，软弱窝囊，在学校是受尽欺负，在人前唯唯诺诺，被别人呼来喝去，即使对老公也不敢发泄，难道我竟是这样的窝囊，窝囊到把外人所给的气发泄给我自己最心爱的，幼小的，懂事的孩子身上吗？ 我把孩子楼在怀里，边为他擦泪边道歉：“别哭了，是妈妈不对，妈妈不该对你大发脾气，雨农是个好孩子，学习有认真，又乖” “妈妈，没关系！是我学习不好” 听到孩子这么说，我更是内疚。更是夸了孩子半天。直到孩子停止了哭泣。然后我说“其实，孩子，只要是学习都没玩轻松愉快，但你要想当古生物学家就只能学习。”谁知儿子却说“可是我觉得《恐龙大劫难》挺有意思的”因为他特别喜欢恐龙，所以恐龙类的东西他都能图文并重地认真看完。看来还是我的教法不对，导致这歌没了意思。 其实谁对自己感觉没意思的东西愿意学呢？我们大人往往为了某个功利性的目标而强迫自己学习。但孩子还太小，还没什么强烈的目标，和顽强的毅力，他们学什么都是全凭兴趣的，我作为老师忽略这点，真是羞愧呀！ 11월 6일 无所事事及其它 好长一段时间什么也没干,每天是上班,吃饭睡觉,连碟也懒得看,有时也去拜访一下朋友同学,或者和老公孩子出去玩一天,觉得日子幸福而无聊.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愿想.偶尔会和老公谈起达芬奇生活的孤独不幸,谈起海明威的自杀,谈起死于爱滋病的福柯......说天才经常是普通人眼中的不正常的人,是一些悲观失望但又矢志不谕地表达自己的人.此时我们俩一方面庆幸自己能"正常"地活着,一方面心里又绝望地哀叹"我怎么不是天才呢" 6월 18일 玩玩老师的**及其它 六月二日,在我们的学校一老师和一学生之间发生了这样一件事.事件很小,结果是这样的:Z老师被迫跟校方签了协议,一年后离开我们学校,自行择业.该生和往常一样上课,年级族长和教导员还去该生家探望了学生,以平学生家长的愤怒之情.有人说校长真好,没立即开除那老师,还给了她一年找工作的时间.是的,校长真好.
可爱的校长还通情达理地在全体教职工大会上满怀感激地说:那家长还真不错,没把这事捅出去曝光,**学校不就见报了吗.
其实Z老师离开这儿,离开学校真的挺好的,最起码对她以后的发展有好处,我也深信她无论将来换了什么样的工作都比她教书开心好多.只是很多老师都觉得以后自己的日子会更加难熬,更加不懂碰到诸如此类受到学生侮辱打骂的情况时该如何解决,连教课二十多年的老教师都慨叹:"这课是越教越不会教了,这学生是越管越管不了了".是呀!教育也应该与时俱进!用老方法管现在的学生怎么能行!现在的学生多能!他们能在老师的课上放鞭炮,能煽了老师的嘴巴而没人可管,没法律可管,如果要管而且要管得有效,便触犯了<未成年人保护法>.与时俱进的教育就应该是学生骂不还口,打不还手.谁要是没这样的修养谁就不要来当老师.
可是教师还有教师保护法呢!教师有受学生尊重的权力!哪位学生遵守了?我不知道外地的学生怎么样,反正我们学校的学生还有一个很明显的特征就是如果不骂:我*, 傻*, ...."的脏话就不会与人交流.仿佛脏话是一切语言的开端,发祥地或者说是每章都必出现的主旋律.不信,请你来我们学学校生活一天试试.
我终于理解Z老师为什么要被开除了,都怪她还想着教师保护法,想着自己的人格尊严.你放学后就只管回自己的家算了,当Y同学要你手机玩的时候你也学学生一样撒个谎,(有的学生居然能在写作文的时候写死自己还流血流汗养家的父母呢.而且写得情真意切,令判卷老师感动得流泪,就是不知他们是不是从那本作文书上抄的)匆匆走开不就得了嘛!
"老师,让我玩玩你的手机"
S同学马上接上了茬"你怎么不玩玩老师的*呢?" 这句下流无耻的话来的如此突然,令Z老师始料不及. 6월 15일 暑假要到了 工作已这么多年，按说早该对老家淡漠了，但每到假期块来临，必激动兴奋，浮想联翩，只等一放假，便收拾了行李，直奔老家去了。
今年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仍然要回家，而且是和以往一样一天不晚地回家，也许是惯性使然。其实我有很多亲人都在老家，每次回家他们都对我关心备至，何以今年我变得如此冷漠了呢？
人常说世事沧桑。是的，世事沧桑。当我心怀憧憬来京工作的时候，怎能预料到现在的我？则能预料到我所要经受的摧残。我一直像一颗饱受风霜雨雪的树半死不活苟延残喘。若是能回到美好的美好的时光，疯狂，疯狂，死亡，毁灭，肮脏，一时的痛快。我接受！
原来，活着的代价是人性的丧失！ 6월 13일 我和我的奔腾 经过近一年的挑选比较，最后选择了奔腾。也许是因为敝帚自珍，我十分喜欢我的奔腾。
黑色的，加上大气的外观，越发显得稳重，正适合我老公这样的男人，（与我的瘦小不能相比，，但由老公每天开着它接送我，就显得车，老公和我相得益彰了）
但让我十分心疼的是前几天老公在倒车时没看清地面，结果前车轮从一块青石板上下来时，底盘狠狠的撞在了石板上，结果石板掉了一角，车子底盘被撞掉了一块漆，虽然从侧面看看不出什么来，但我仍不时蹲下去看看，看一次心疼一次。
上周末没出门，周一上班去时，发现车子的右前角有北部治水的车子蹭了一小块，真让人发疯！
婆婆看到奔腾也喜笑颜开，但当我自告奋勇要开车带儿子回我家时，婆婆马上收起笑容：一年后再说吧。
手潮呀！ 3월 22일 接上文 抢，在它发生前我咋会想到我，一个小姐，竟会被横鬼抢了来做媳妇呢?我那时正读张爱玲的小说，唉！那个张爱玲！其实人生平平淡淡，就像现在的我，哪有那么多叹息叹息的！让我白白错过了多少本该有的好梦！想想都觉后悔。有时我很奇怪为啥他们在孩子哭的时候都拿横鬼吓唬孩子。我的这横鬼不是对我还挺好吗？人长得也好看，高个子，白脸蛋，和那些唱戏的小生差不多，说不定还要好一些呢！只是苦了俺娘，俺娘从小就最疼我，这时候到不能见了。俺舅要是知道了他抢了我，看他死定不死定！不过千里之外，他怕也无能为力了！不过凭俺舅的本事，想知道的话，费费劲也能知道我的下落的，毕竟他是俺那县出名的保安队队长呢！要不俺爹能做成那买卖？早被人抢光了！他这时候了还不回来，今儿又不回来了吗？作横鬼就够叫人担心的了，但我觉得他还背着我做着其他事的。和刘文方那种人搀和在一块儿能有啥好事做？只怕打砸抢偷之外肯定还干其它坏事！看看他长的那样子就不是好人！好人！这年代好人都咋过的？吃没吃穿没穿的，过的那日子能叫日子吗？哎！好人不长寿坏蛋活千年！坏就坏吧！不坏我咋活下去？ 3월 15일 接前文当然了，这世道谁又能说清楚。过一天说一天吧！妇道人家，想那么多有啥用呢？三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我不是很好吗？孩子。。。。。。孩子自然会有的，难道刚才那江湖郎中还骗我不成？他骗我啥呢？又没要银子金子的。孩子。。。。。。哪个女人不想要孩子呢？再说了，有了孩子或许他也能收敛一些，多在家陪陪我呢！你说我这连娘家都没有的女人，他不在家，连个走动走动的地方都没有。连个说话的也没有，我总不能学那些穷人家的女人满街串门东拉西扯的吧。饶是这样他还对我不放心呢，更甭说其他了。他就是这样！该踏踏实实的时候不踏踏实实，该动动心眼的时候又不动心眼！如果他真的托个媒人跟俺家说媒，凭他这条件，俺娘也不会不同意的，毕竟吃穿不愁的，俺爹娘又不是那特别势利眼的人。真没必要三更半夜地抢俺过门。 3월 14일 我的父亲母亲或确切地说应是俺娘和。。。。。。在我高中春游前我没见过山。连能称得上土丘的东西也没见过，我，住在广袤的华北大平原上一个小小的村庄，人叫她姚庄。其实这村里一个姓姚的人也没有，娘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户姚姓人家，后来因人丁稀落，成了绝户头。 从我家往北走十里路，就是著名的漳河，当年把巫婆扔进河里淹死的西门豹无论多么富于想象力，也不能预见到如今的漳河虽名为河，但早已不见了一滴水，即使在多雨的七月八月。人们在河床上种了玉米棉花等各色庄稼。随四季变化，河床也青绿黄白静静变化着自己的颜色。但今冬河床却突然热闹起来，因为有人在河床上挖到了宝贝。还因为争夺宝贝弄得亲哥儿俩反目成仇。这新闻更使得附近十里八村的村民们沸腾起来，我们村还是我第一个听说这事的，生怕媳妇漏出风声都没敢告诉她，但就在我背了铁钎拿蛇皮袋趁黑骑车走出村口，走向漳河的时候我还是看见了一个黑点，一个黑点，很多的黑点，是跟在我身后的很多很多的村民。 沙子地好挖，我先是浅浅挖了一大片，没看见什么值钱的东西，再一点一点往深处挖，当天黑得什么也看不见时，我终于挖到了一枚铜钱。 我小心地搁到贴着我胸口的一个衣袋，收拾了东西回家，虽没什么大收获，但总算没白来吧！媳妇要是问我这一整天干什么去了，我怎么回答呢？这样边走边想的时候我突然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 “来旺，你挖到啥宝贝了？我他娘的挖了一整天，啥也没挖到” “我也啥也没挖到。”我想飞快地骑车离开，但终于没勇气做出这种决绝的事，只能任他一路骂着张三李四那些全他妈的黑了心的工头回家而去。严禁拖欠民工工资这种事全国每天都在电视里报纸上杂志上往上说呀说，但真正能解决的能有几个？你跟我妈他们几句能有啥用？况且我关心你的工资得到没有吗？我得回家了，媳妇和老娘还等着我呢！
“挖到啥宝贝了？”媳妇一见我就笑嘻嘻地问。 “就挖到一个铜钱，你咋知道我去了？娘呢？” “为啥不知道呢？娘做饭呢！” 我刚要进厨房，他拄着拐杖走过来了，“来旺，你去帮我把玉蜀黍铡铡“ ”吃完饭再说吧！“ “羊还饿着呢“ 我没再说什么，转身进屋去了。媳妇跟着我进来了。 “吃饭了，把饭桌支开”娘正在炒菜，身也不转说。 “哎！”我边支饭桌边说“我今儿挖了一个铜钱” “嗯，吃罢饭我看看” 不一会，饭菜都上桌了。娘从桌子底下拿出他的碗筷盛了一碗菜拿了两个馒头说： “玉凤，给他送去”媳妇应声而去。一会回来了，我们仨开始吃饭。 “娘，觉得在家也没啥混头，不行春天我和玉凤还去城里卖早点去怎么也比在家种地强” “还回去吧。” “我不想回去！也争不了啥钱还辛苦死了，在家种地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去地里咋还不打点粮食吃？” 辛苦？谁不知道卖早点辛苦？光说我俩为省钱租的那间房吧！在俺村就没那破的。我看最少有八九十岁了！朝南，低矮，漏雨，没水，没厕所，要撒泡尿还要跑二里地，为省事我在屋子里长期放着尿盆，又因为进货在择菜洗菜和面蒸包子煮粥弄豆腐脑 卖早点洗锅碗瓢盆。。。。。一天到晚没闲的时候，谁还有精神洗那尿盆？熏得谁能不谁不恶心？可是不干这干啥种地能种出个鸟来！ “一亩地咱俩人种？还不闲死了？” “闲着就闲着呗！以前一家人几十亩地是目的累死人就好呀？” “说得也是，以前地多又没机器真是累死人了！现在一年生这么多孩子，人一直多，地却不见多，还都盖大房子，建大院子，占那摩多地，当然地就少了”娘说。 “说得也是！你说那管计划生育的也不管计划生育了真轻松！你看咱街的海琴生了仨了刚又怀上了，管计划生育的来了说让她拿三千块钱就能生，海琴说俺没钱不行就做了去。管计划生育的不让她做，说那拿六百块钱算了。回头与玉凤咱也生仨四个的将来一个不孝顺另一个孝顺总不能四个里边没一个孝顺的。“ ”光叫你说！你养得起吗？啥都不说，光上学就上不起！你没听说一个大学生一年得花一万吗？咱全家不吃不喝一年也就挣一万块钱！不是听人说教育改革愁死二老吗？城里人一个孩子还这样甭说咱生四个了！“ “不行不上学呗！你看看村东头的任明咋对他娘的？我可不想老了拖着拐棍要饭吃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再说了！上学有啥用？你看老黑家的儿子上北大又有什么用？那上学的时候可真聪明呀!如今还不是在家呆着种地？种地还种不好呢！没别人有力气！脑筋又死，整天不说一句话，见谁都都不打招呼的！再看看富贵的俩儿子！大的只个初中毕业去县里买个警察当二的就干脆是个流氓盗窃抢劫强奸啥事坏干啥事小学都没毕业还能买个小学教师当呢谁混得不比老黑家儿子强呀！等咱们挣了钱也给儿子们买个事儿做！” “哼！就你挣的那俩钱还能买事儿做？” 我笑笑。是的，就我挣的那俩钱也就是养现在的三口之家罢了，三口之家。。。。。。也许。。。。。。 饭吃完了，我刷锅碗，娘坐在床边剥花生，玉凤去那屋端回了碗筷。 “玉凤！你刷刷那碗筷吧！我还要让娘帮我看看那铜钱到底值不值钱呢！” “中！我知道你啥想法！” 我拿出锈迹斑斑铜钱。递给娘。“你让我看，我也看不懂” “试试呗！好歹你还是古董商出身呢！” “ 小时候的事不记得了。我只记得爹那时经常提到啥通宝的。好像有个咸丰通宝很值钱的。说咸丰通通宝是青铜制造的，还说啥“咸”子两边有大清俩字，我也没见过。不过这通宝俩字可是有来头的，说是唐高祖李渊废五铢后，给宫里做了新的赏钱，可沉了！一个一两！上面写着“开元通宝”四个子，说是一个叫欧阳询的写字写得特别好的写的。是隶属的！啥是隶书！俺也不知道！从那时候起，咱国家就开始规定一两十钱。你这个上写的啥？你看看。 “真实开元通宝呢！娘！” “真的？”玉凤刷完锅碗走过来“我看看.还真是真的，娘！值多少钱？” “我也不知道，不过肯定很值钱的！开元通宝怪值钱的，我也看看，给我！”她在手里摩挲半天。“跟我小时候末的铜钱一样呢！不过我们家那儿叫它泉。。。。。。” “来往！你咋还没来呢？还没吃晚饭吗？赶紧来铡玉蜀黍秸“ “知道了！甭喊了！我还没聋呢”我的那孔武有力的祖先怎么就生出一个这来呢！ 二 这就是我的家，村西头一条渠的岸上，岸很高，从堂屋高高的门槛上个院墙头向东看去就能看到全村高低参差的房子的顶子，和大小不等的院子里晒太阳的母鸡公鸡大鸡小鸡看门的鹅狗溜墙根的花猫，有的院子里还种着果树，春华秋实，都在我的眼里一季一季走过。 从村中看我家的院子，好像是从村里专门辟出来的一个花园。从村子里出来，走过一个小桥，桥下是清澈的流水，汤水捉鱼虾的光屁股孩子和大声说笑着洗衣服的大姑娘小媳妇还有悠闲自在旁若无人的鸭子和鹅是的小河像一个热闹的集市。小河的岸上就是我的家，登上十层高的台阶，在迈过朱红的门槛，就见一个上面写着“福寿安康”的影壁。影壁后面是种满了花草的院子，花草中间是十字形的青砖砌成的小路通向各个屋子，东屋西屋都大门紧闭，只有堂屋住着我和丈夫。这时丈夫又出去了，差不多有一年的时间了，他经常外出甚至夜不归宿也不解释原因。但，我还是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的。 指甲草开花了，我拿了盐臼子出来，摘了满满的一盐臼子花，又揪了一大把又大又圆扁豆角的叶子，进屋，找了一块白矾放进花中，连矾带花捣烂了，然后小心地把它对到指甲盖上，用扁豆角叶子包了，再用细细的线缠紧了，只等指甲改变红。正在这时，我听到了街上传来一个悠长的声音： “看病嘞！包治百病，看不好不要钱嘞！” 这声音仿佛缠住了我家的院子，
“看病嘞！包治百病，看不好不要钱嘞！”
一遍又一遍，久久不肯离去。且又模模糊糊和了正灿烂的阳光，直熏得我昏昏欲睡过去。
好像有敲门的声音。算了，大概我听错了。我看看绿色的手指，还得等老半天才能红呢，应该晚上睡觉前再染。
“咚咚咚......"敲门声和着吆喝声清晰的传进来。是有人！我懒懒地挪了脚步，开了门。是一个带了相公帽的老头。见有人开门，先是双手合十，接着说：“我来给你家看病来了！”
“我家没病人呀！。。。。。。”
“可你家的那棵椿树跟我说你家有绝后的征兆呢！”
那棵椿树！我早就看他不顺眼的。正长在我的房间的窗前，粗粗的树干把窗外的花花草草都当了个严严实实。可是难道它还能挡住我生孩子？典礼三年了都没生孩子是它的原因？
“把它砍了算了”。
“不中！上面住着椿仙呢！”
“那咋办？”
“等正月十五的时候，你买一丈红布，十两银箔，一坛酒，点上三炷香供养供养，再喝了我送给你的这三服药，保管你生个大儿子！”她说着就从背后的肮脏到看不出颜色的口袋里拿出三个用黄草纸包来递给我。
“多少钱？”
“回头生了儿子再给我吧！”
我刚要转身，他有叫住我说：“我还得给你刮刮”
他拿出一个棕色的半透明的板子，让我伏在门上，他撩起我衣服的后背，使劲地刮了几下，然后用一团纸擦了擦，扔到地上，仍吆喝着扬长而去。
我看了看地上的纸，竟然满是黄痰一样恶心的东西。 3월 7일 正月初三 今年轮到我家负责正月初三的祭祖活动了，大哥从腊月二十开始预算，香火钱总数多少，各色鞭炮钱总数多少，各色糖果钱总数多少总户多少各家男丁多少，各户该出多少钱，待终于敲定了数目，又开始各家奔忙着收钱，收完钱，拿了单子，赶集去买，一次买不齐去两次两次买不齐去三次集上买不齐去城里，总要买齐单子上列的才算罢休。
正月初三到了，凌晨，所有申姓人家的男丁哪怕还是抱在怀里的都要在村口会齐，那时人声鼎沸，鞭炮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烟花礼炮也争相上场。仍在被窝里躺着的女人孩子们捂耳朵，但在场的男人们却一边大声地说笑着开着粗俗的玩笑或者谈着自己在外的生意的好坏一边向祖坟走去。队伍当然很凌乱，实际上也说不上是队伍，就是一群随意聚在一块的老本家们过年回家了聚在一块聊聊自己一年的失意或着得意。孩子们一群一群地从负责份分发糖果的本家爷爷叔叔大爷大哥手中要着自己喜欢的糖果吃，笑着和伙伴们追跑打闹着，一路笑声而去。
到了坟地，在仍然激烈鞭炮声中先在老祖宗的坟前点燃了香火再各自给自己已取去世西安人点燃。这活动往往二十分钟就完毕，然后就各自散去。
2월 26일 。。。。。。 一下火车，就看见三哥来接我了，我们坐着表哥漂亮的车子大谈了一路学车时所遇到的笑话，不一会就到了家，母亲出来迎我，自是一脸的笑容。接着全家人都见了，本来很大的屋子一下显得拥挤起来，大嫂和几个侄子侄女只好出去了。
一家人边吃饭边聊天，都高高兴兴的，农村人有农村人的福呀，这也是我每年暑假寒假都回来的原因。虽然从我上大学到现在已在城市生活多年，但始终觉得自己是农民，一见到土地便觉亲切。
待只剩下母亲和我俩人后，母亲说：“你大哥已在城里买了房子，今年十月拿钥匙，你三哥一过年也要去温州开鞋厂了，你二哥已在东头马路边买了十亩地，准备做生意”
“那谁还照顾你呢？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北京吧！”
“我都这大岁数了，那儿也不去。以后还不知要怎么着呢！只怕咱全村都要搬呢！村中间要修铁路，村东头要修高速路，以后地也没了，听说每亩地补30万”
“补多少有啥用？不是在那儿买了房那儿就是家”
“是呀！”母亲叹口气，
怕是以后当别人问我是哪儿人时，我不知该怎么回答了。那么哥哥他们不也和我有着相似的命运么？只怕他们比我更惨的是竟不知自己到底是什么，农民么？地在哪里？城里人么？工作呢？
“走一步算一步吧，料理那么长干啥”母亲说。
走一步算一步，如果有一天没路可走呢 送穷 每年正月初五是家乡送穷的日子。母亲在初四晚上便早早准备好了三根香，一包被捏成四角外凸成容器状，母亲叫做元宝的锡箔纸，一挂鞭炮外加一碗沙子（现在最经常的是一个烧完的蜂窝煤），跟我说“明儿早起送穷去”。送穷！
一过午夜十二点，送穷的鞭炮声便不绝于耳了。我开始总被吵得辗转反侧，却也总能在眯眯糊糊中沉沉滴地睡去，凌晨又被母亲叫醒。于是（母亲年老了，一般在凌晨去送穷）我拿了鞭炮，母亲拿了其它东西，边向村东头的桥上走边边低声地念着“说俺穷真是穷，俺家粗糠没半升，黑里枕着杆草（我们家乡话中对小米杆的称呼）睡，咕隆咕隆（活动活动）光透风。走得快了撵（追）上穷，走得慢了穷捻上，不紧不慢走两步，一走走到穷家坑，穷家坑里穷小庙，穷小庙里穷神灵。。。。。。”后面的部分母亲也不太清楚，我也就无从记得，总之穷是粘住了。这样念着时已走到了桥头，那儿早已是满地的蜂窝煤，粉碎了的鞭炮的红色的纸屑，正燃烧或已燃烧完的香箔，当然更多的是也来送穷的人们正欢欢喜喜地放鞭炮。母亲找个合适的地方放了蜂窝煤，在上面插了三根香，点燃了，然后在烧着了箔。吩咐我放鞭炮后就边磕头边祈祷“走吧，穷！”待鞭炮声止，送穷仪式也近尾声了，我便搀了母亲回家去。
公鸡此时刚啼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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